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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清早,太阳就明晃晃的,毫不吝惜地把光芒和热量投向大地,照的人睁不开眼睛,没有一丝的风,柳树的枝条懒懒得一动也不动,因为少雨的缘故,树叶上沾满了灰尘,空气中,汽车的尾气和烟尘的混合体,在低空中徘徊,像雾又像烟,使人发呛。 人,也懒洋洋的,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,祥子拿上毛巾,提着老婆昨晚熬好的绿豆稀饭,这东西能解暑,这是入夏以来,祥子每天出门必备之物。 他机械的打开车门,发动引擎,打开交通台,把“TAXT”放到车顶,这一系列的动作,这些年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,因为自从95年“光荣”的下岗后,自己没有一技之长,只好选择了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出租车这个行业,一直与这台夏历车相依为伴,至今这台车已经伴随他10年了,路面上这种车型已经很少见了,现在明显地感到车况有些力不从心,经常因为一些不大不小的故障导致半路抛锚,就像自己的身体,早已过了精力旺盛的那个年龄了。 今天的马路上车很多,从家门口出来,一路走走停停,密集的红绿灯,就像庙里的菩萨,每逢必拜,此时的上衣,已经因为出汗贴到了后背上,车子的引擎,发出烦躁不安的声音,祥子嘴里小声的咒骂着什么,是咒骂这缓慢蠕动的车队,是咒骂着炎热的鬼天气,还是咒骂美国攻打伊拉克,不知道,反正是这两年的油价一路飙升,出租车像蝗虫一样多,可是每月必缴的份子钱却一分也不能少,为了多挣些钱供自己的儿子上大学,只能多拉快跑了,一路上,没有一个行人向他招手。 按照惯例,他来到每天排队等活的某大酒店门口,由于今天在路上不是很顺利,在他车的前面已经排了好几辆呢,祥子把车按照顺序停好,同行们漫不经心的打过招呼,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精打采,然后,坐在车里百无聊赖的看着酒店那厚厚的玻璃门,那玻璃门的后面一定很凉爽,尽管他没有进去过,但是看到里面的服务生,都穿戴整齐,并且还不出汗。 像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每一个可能向他招手的行人,每一次招手,对祥子来讲,就像是上帝之手,可是,整个上午,也没有见到几次上帝之手。 中午了,太阳炙烤着大地,谁也不敢抬头看太阳到底在哪里,柏油路面好像被晒化了,脚踩上去,感觉软软的,还是没有风,周身被热气包围着,吸进来的空气是热的,喉咙干得像在冒火,毛巾已经可以拧出水了,一上午,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多少水了,但是,水一下去,就马上变成了汗,现在没有一点的食欲,为了多拉几个生意,他不舍得下到荫凉的地方坐一会儿,他明白,到哪都是热的,只是感觉昏昏欲睡,幻想着自己开着一辆豪华的新车,车里开着冷气,高级音响里播放着有节奏的打击乐……。 “砰,砰,砰……”祥子猛一下被惊醒,原来是一中年人在敲打着他的车窗,来生意了,车开起来,倒觉得有一点凉爽了,也许是拉到了客人心情好的缘故,他眯着小眼,哼起了小曲,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红绿灯下,排了一条长龙。 好不容易等到绿灯亮起,车子一顿一顿的抖动起来,然后,就没有动静了,不好,祥子心里暗暗着急,车里的客人不耐烦了,“你的这是什么破车呀,这大热天的,我还要赶火车呢,” “您别急,这就好,”祥子打开机盖子,慌乱的检查起来,这时一警察走过来,命令他这里是路口,不能停车,否则,就给拖走,祥子无奈的一手抓着方向盘,一手推车,客人从车上下来,不耐烦的丢给他10元钱,祥子本想再多要点,10元钱太少了,没等到张开口,那客人已经打另外一辆出租车走了。 两个小时过去了,车子还是没有修好,身上的衣服倒是干爽了许多,毕竟出汗的速度没有蒸发的速度快啊。 太阳已经转到了楼群的后面,空气不再那么的热了,好像还有了一丝凉风,功夫不负有心人,车子终于又发出了往日的咆哮,祥子拿出了那条脏兮兮的毛巾,胡乱地擦擦满是油污的手,看看自己那因为出汗而满是白碱的衣裤,唉,该收工了。 红彤彤的火烧云,几乎布满了大半个天空,看来明天依然是炎热没雨的一天,明天,对于祥子而言,仅仅就是撕去一页日历而已,今天是昨天的重复,明天还要重复今天的故事,梦还要做,尽管一切是那么的遥不可及,刘欢不是这样唱的嘛,“心若在,梦就在……” 出处:搜狐论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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